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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也很潮 喝酒“AA制” ——“曹操宗族墓群文字砖拓片展”西安...

    “曹操宗族墓群文字砖拓片展”展出151幅文字砖、画像砖拓片

    “沽酒各半各”文字砖拓片

    “牛头也曹君”文字砖拓片

“谒汤都”、“苍天乃死”、“牛头也曹君”等刻字,“奔马”“人物”形象的图画,这些充满艺术感的文字图画在曹操宗族墓群里出土的墓砖上被发现,揭开了背后那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故事。

8月11日,在西安碑林博物馆开展的“曹操宗族墓群文字砖拓片展”上,展出的151幅文字砖、画像砖拓片不仅真实地再现了古代书法艺术和绘画艺术的神韵,更是再现了曹魏时代的政治、文化风貌。

为王羲之的《兰亭集序》“撑腰”

上世纪70年代,安徽亳州的考古专家们抢救性发掘了部分曹操宗族墓群,尽管已发掘的十三座曹操墓均已被盗或遭到破坏,但仍有银缕玉衣等一批珍贵文物出土,其中有600余块文字砖更是让考古学家们激动不已——这些经历了千年沧桑的文字砖虽大小残整不一,文字只言片语并不完整,但却包含了篆书、隶书、楷书、行书和草书5种字体,不仅验证了中国书法的演变过程,更为现代人考证东汉末年的社会现状、思想状况提供了信息。

据了解,此次在西安碑林博物馆开展的“曹操宗族墓群文字砖拓片展”,依托“曹操”主题、以亳州博物馆馆藏大量珍贵汉文字砖为主线,汇集展出了最具代表性的151幅精品文字砖、画像砖拓片。

“字砖上的文字是造砖工人在砖坯未干之前,用细棒刻写而成的。虽随意,但验证了中国书法的演变过程,最典型的就是为验证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伪提供了有力帮助。”据亳州博物馆馆长吴磊介绍,1965年6月,郭沫若在《光明日报》发表《从王谢墓志出土论〈兰亭序〉的真伪》一文,认为从当时南京出土的王谢墓志(晋代)来看,《兰亭序》失去了晋人惯用的带有隶书笔意的笔法,提出“晋人不可能书写出这样的文字”,因此断定它不是晋代遗留下来的作品。

但是,上世纪70年代出土的这批汉砖,其上面的文字涵盖篆书、隶书、楷书、行书和草书5种字体,佐证了兰亭序是王羲之所书。“草书都出现了,怎么会没有行书呀?历史要以实物为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后来郭老也就没有再讲这个事情了,学术界里关于《兰亭集序》的争论也落下了帷幕。”

潮人:汉人喝酒“AA制”

除了字体多样,曹操宗族墓群出土的字砖文字内容也五花八门,有工匠们劳顿之余触景生情的、有情绪所致表达对社会对曹操不满的、还有简单记录时间的……

据介绍,字砖“为曹侯作壁”出土于董园一号墓(即曹嵩墓),曹侯即指曹操的父亲曹嵩。“为曹侯作壁”即指为曹嵩修建墓葬之意,佐证了所发掘墓葬是曹氏家族墓葬的事实。曹嵩在汉桓帝末年官拜司隶校尉,到了汉灵帝即位,又升任大司农、大鸿胪,先后掌管国家的财政礼仪,位列九卿,位高权重。同样出土于曹嵩墓的字砖“谒汤都”,其文字笔法自然流畅、潇洒奔放,实为东汉时期的书法真迹,更是难得的从左向右横向刻写的草书。“谒汤都”,谒为拜见之意,“谒汤都”不仅记载了汉代皇家拜谒汤都的时间,而且证明了“商汤都亳”的事实。

曹嵩墓出土的一个“奔马”画像砖上刻有一匹正在奔跑的骏马,马头高扬,鬓毛倒竖,嘴巴大张,耳朵耸起,马尾后甩,四蹄腾空,不仅呈现出了马匹的完美力学平衡和天马行空的姿态,还透露出了典型的汉代绘画技法。

此外,曹操宗族墓群出土的字砖有简单记录时间的,如字砖“六月七日来”;有“鬼才工匠”自创三种字体,将“是”一字分别写出三种字体的字砖“是是是后”……其中,元宝坑一号墓出土的字砖中有“沽酒”及“沽酒各半各”的文字引人注目。“这句话的意思是打酒的钱,两人均分,各付一半,汉人也很新潮,当时就发明了‘AA制’。”吴磊说,也有学者认为“各”是一种盛酒的容器,是器物。不论哪种观点,这块字砖上透露的信息均说明烧砖的劳动者饮酒已很普遍,成为生活的必需品。

造砖工人情绪烦闷“骂曹操”

出土于曹操宗族墓群——元宝坑一号墓的字砖“苍天乃死”,其砖文字“王复汝使我作此大壁。径冤我,人不知也。但传汝属,苍天乃死,当搏。”内容和黄巾起义口号相近。

在民不聊生的大背景下,河北人张角创立了“太平道”,张角精通民间巫术,以行医治病为幌子传教,先是在灾情严重的冀州吸收大量徒众,然后向颍川、南阳一带拓展。传教中,太平道的教义不断丰富,目标、组织、口号、宗教仪式、活动内容等逐渐明晰,并在农民中暗暗传播“苍天乃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鼓动农民造反。汉灵帝中平元年(公元184年)是个甲子年,史载张角经过10年精心准备,以头戴黄巾为标志,发动了大规模农民起义,虽然历经10个月战败,却引发了汉末军阀割据、三国争雄近100年的战乱。

“虽然历史学者们关于黄巾起义口号中苍天意蕴的理解不一,但通过这个文字砖,我们能够看到的是黄巾起义的口号在当时起义前十多年就已经在坊间广为传播、渗透到群众中去了。”吴磊认为,当时做砖的工匠里,可能已经出现了“黄义军”的信徒。另外,当时工匠中还有一些是被贬官员,他们心中也有对曹操的怨恨,因此在制砖上偷偷写下了“牛头也曹君”骂曹操是牛头,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烦闷的心情。

文/图温琳本报记者赵争耀